奶出车祸后,沈家就一落千丈,只留给我一个烂摊子……我那时候我刚满二十二岁,实在太艰难了,我几乎把所有心思都用来巩固沈家,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找你妈妈……这是我对不起你妈的地方……可我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我听着他的解释,倒有些相信他了。
因为周宁给我的资料里也写着,四十多年前,沈家确实很厉害,当初沈子衿的爷爷身居高位,很是显赫。
后来沈子衿的爷爷在一次事故中去世,沈放刚刚大学毕业,据说他吃了不少苦头,才让沈家重振。
现在沈家地位上升,是沈放经营多年的结果。
这些年他应该也挺辛苦。
可能是注意到我情绪的变化,沈放苦笑着,继续道:“沈家突然遭遇变故,我苦苦撑着,才没让沈家彻底败落……但我怀疑子衿他爷爷奶奶当年的车祸另有隐情,沈家可能一直在被人盯着……我是怕拖累到你,才想让你远远地离开,别被沈家拖累……我已经对不起你妈,不想再对不起你……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我几乎就相信了他的好意。
但我转念一想,如果背后真有人在盯着沈家,那最危险的肯定是沈子衿,毕竟沈子衿是沈放唯一的儿子,比起我来,沈子衿显然更能威胁到沈放。
看来沈放是在夸大事实。
我也就没接他的话茬,只是问道:“沈……爷爷和沈奶奶的车祸,是被人做了手脚吗?”
既然我已经决定只认花临的外公,那沈子衿的爷爷奶奶,我也干脆就叫沈爷爷沈奶奶好了。
沈放也没纠正我的称呼,点头道:“当时查出来,子衿他爷爷奶奶的车子被动了手脚,可惜没找到凶手……我一直都没放弃调查……幸运的是,这事最近有了眉目。”
我不由紧张地望住他。
他拿眼扫过我,扔下一个炸弹,道:“百分八十的可能,是周家做的。”
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。
他道:“这才是我让你离开周勋的原因……当年子衿他爷爷奶奶出事,周勋还没出生,我当然不会迁怒到他身上。可你和他夹在中间,肯定会为难,还不如早点远离。”
我瞠目结舌,几乎说不出话。
怎么会是周家?
怎么就是周家呢?!
我张大嘴巴,好半晌才发出声音,颤声问:“难道我妈的事……也是周家做的?”
沈放没有做声。
我焦急起来,忍不住催促他:“您快说呀!”
沈父叹息一声,道:“这个我没有证据……不过当年你妈妈被人贩子抢走,子衿他爷爷奶奶伤心过度,身体一直不好,子衿他爷爷甚至在工作上出现过巨大的纰漏,最后得利的是周家的亲信……谁知道会不会是周家故意把你妈绑走,想要搞垮子衿他爷爷奶奶的意志呢?”
我听得胸口一阵发颤。
若真是那样……真是那样……我该如何面对周勋?
我的眼睛不知不觉变得朦胧起来。
沈放突然从兜里拿出什么东西,递给我,道:“我给你带了两张老照片过来,算是留个念想吧。”
我接过来。
一张是四十多年前全家福,沈放站在沈子衿爷爷的身侧,沈子衿的奶奶则抱着一个女婴,应该就是我妈妈。
另一张是沈放抱着我妈在秋千上的画面,我妈笑得特别灿烂。
我望着这两张泛黄的旧照,忍了很久的眼泪,终于顺着眼角滑落。
沈放哽咽道:“我也很痛心你妈的遭遇,这么多年,她音信全无,我甚至都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……”
他抹着眼角的泪,特别的情真意切。
直到此刻,我才有了一丝我和他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认知。
之前听他讲述我妈的事,那么冷静,几近冷血,我觉得他其实根本就不在意我妈的生死,特别铁石心肠。
如今我对他的印象倒是好了些。
就听他继续道:“你好好考虑吧,如果你真的爱周家的小子,就让他跟你一起离开。”
我看了看他,没接话。
他也没勉强我,只是提醒我,道:“如果最终确定,当年子衿他爷爷奶奶的车祸是周家做的,我一定不会放过周家人……你自己想清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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