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吹到了李睿臉上。李睿伸手從臉上拈起它們,想要拋在地上,卻被它們纏住了手指,纏得緊緊的,風也吹不走……
二人誰也不說話,身周一片寂靜,偶爾可以聽到遠處的人語聲與犬吠聲,但大多數時間隻能聽到並不怎麽明顯的河邊柳樹枝條的拂風聲。
驀地裏,吳楠從大衣口袋裏抽出右手,輕輕在李睿大腿上一拍。李睿嚇了一跳,不知道她什麽意思,有些緊張的看向她。
吳楠衝他一笑,道:“我忽然想喝點酒,你陪我去嗎?”
其實剛才的晚餐上兩人已經喝了酒,一瓶法國進口幹紅,兩人一人喝了一半,不過紅酒本身度數不高,二人喝得又不多,因此跟沒喝也差不多,隻能說是稍稍盡興而已。而現在吳楠的提議,就是想大喝一場,充分盡興了。
李睿想都沒想便笑道:“之前都是你陪我了,現在我終於有機會陪你,你說我去不去?”
吳楠嗬嗬笑起來,親昵的扯了他臂彎一把,起身道:“那就走吧。”
二人沿原路返回,走出公園,穿過馬路後回到車裏,仍由吳楠駕車,向李睿未知的目的地駛去。
這時已經九點出頭,東州市區的夜景雖然依舊璀璨炫美,但路上行人車輛明顯少了很多。那些高高矗立的樓宇都是燈光點點,完美的演繹了萬家燈火的含義。
夜,越來越深了!
車行一段時間,李睿敏感的發現,吳楠興致似乎不怎麽高了,非常明顯的表現就是不說話了,隻是默默的駕車,心中非常好奇,柔聲問道:“楠姐,你怎麽了?”吳楠側頭看他一眼,微微一笑,問道:“沒怎麽啊,幹嗎這麽問?”李睿陪笑道:“你半天不說話了。”吳楠笑了笑,道:“你很關心我。”李睿訕訕的道:“我們是朋友嘛,你又是我姐。”吳楠開玩笑道:“你小心對我太好,我會愛上你。”
以兩人現在的關係,吳楠開這種玩笑倒也不算過分,但李睿還是覺得這話有點突兀,似乎暗示了什麽,被這話搞得心頭怦怦亂跳,臉上也有幾分尷尬。
吳楠見他不說話了,也有些後悔,訕笑道:“我跟你開玩笑呢,你別往心裏去。你姐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,我都已經是老女人了,你還那麽年輕,我也配不上你啊,嗬嗬。”李睿忙道:“不是啊,姐你一點也不老,你這個年紀最有女人味道。”吳楠又驚又喜,道:“是嗎?小睿,你沒哄我?是真的嗎?你不覺得我老?”李睿見她突然就興奮起來,也是暗暗好笑,看來女人都喜歡被人誇年輕啊,點頭道:“當然是真的,我哄你幹什麽,我說的是實話,反正我看你一點也不老。你保養得好,打扮得也年輕,看上去跟我年紀也差不多。”
吳楠被他誇得眉開眼笑,偷空深深看了他一眼,高貴冷豔的丹鳳眼裏閃爍著迷人的神彩。
車行飛快,眼看就駛離了喧囂熱鬧的市區,往正東方向上的郊區駛去。路越來越寬,路上車輛卻越來越少,燈火也漸漸消失,最後連路燈都消失了,整輛車在黑暗無邊的公路上向前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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