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丢掉的人性。
“入了此门,便是方外,迥异于红尘,从此再不回头。”
“我信。”
屋顶上的茳姚和我师父,全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这一箭,能撕裂星辰封锁,能破阵,亦能……杀你,你信否?”
“那你就射。”
我狰狞的看着那个站在屋顶上的男人,当箭矢的虚影对准他的时候,心头儿忽然一颤,此前在对付无双他们时,我就隐隐有错觉,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样,只不过先后被无双打断,最后又伴随着他们所有人倒下,那条裂缝好似闭合了一样,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也再没了动静。
卫氏有麒麟子,一箭射杀双天师,不堕你卫氏一族之威名,今日这个结局,对你来说,倒也完美。”
“叛?”
红光散去,一个女子静静站在我师父身旁,大红的衣裳垂落,肌肤欺霜赛雪,宿命朝天,却是人间没有的好颜色。
我拉弓的手颤抖的愈发厉害,明明身上还有余力,可就是再拉不开半分弓弦,冲着那个男人咆哮嘶吼道:“我不想杀你们,滚开,放我走!!”
女人抬起头直视我,道:“如果你觉得终点就该是这样,那就开弓吧。
玄鸟的长鸣声回响。
这让我身体不自禁的颤抖起来,仿佛犯了天大的禁忌,有种东西在翻江倒海的折腾,宁可自毁也不愿让我射出这一箭,所以,我勾着弓弦的手指几次想要松开,在说出“杀你”那两个字的时候,也格外的艰难。
她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记重拳一样砸在我心上。
如果同归于寂灭,是你我师徒一场后命中注定的结局,那倒也不错。”
唰!
一道红光忽然落在屋顶。
各种属于人的情绪在我心里肆意奔涌,它们像是被压抑了很久很久,此刻呼啸而出,让我的情感变得格外的强烈。
你要为卫氏一族复仇,你要去征战遥远的妖墟、归墟,你要去挞伐黑暗,师父不会反对,只会提上三尺青锋,与你同行,哪怕倒在路上,如果能让你踏着为师的枯骨,完成平生夙愿,九泉之下我亦可瞑目。
可你今日要想下山,做那荼毒生灵的魔头,为师……断不容你!”
那个男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:“我徒儿已有天官风采,上药层次便能横推一切,甚至跨界与天师有一战之力,纵观玄门三千派,有几人有这等风采?
说着,她微微垂下头颅,轻叹道:“卫惊蛰啊卫惊蛰,你现在果然是连是非都分不清了吗?我要叛你,早就叛了,刚刚没有出手,就是不想和你死战。”
那道裂痕……彻底的裂开了。
但是此刻,那条裂缝似乎又裂开了,而且,缝隙更大了一些。
为师为你骄傲,也为你自豪。
她定定的看着我,忽然轻笑道:“原来这么热闹,那就再加上我吧,卫惊蛰,开弓!”
当情绪太多时,反而一时之间不知什么是主导,这大抵就是百感交集吧。
然而,就在这时,卫戎急促的声音忽而从我丹田中传出:“小心,小心啊,黑暗力量……已经侵入他的肺腑了,他身上再无净土,人性要被磨灭,彻底堕入魔道了!!!”
……
(第三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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