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老爷子一百来岁的年纪,愣是再也没来过长安,甚至都不允许家中子侄,来长安转转、看看。
毫不迟疑的给出答案,吐出‘周亚夫’这个名字,申屠嘉便闭紧了嘴唇,摆出一副‘没有理由,就得是周亚夫’的坚定姿态。
——御史大夫做了丞相,证明过自己能做‘关中的丞相’的内史,才能递补为御史大夫;
——内史做了亚相,九卿其他位置的人,才能角逐空出来的内史一职……
但让此刻的陶青,不免有些忐忑的是:陶青这个御史大夫,是当今天子启当年,专门给内史晁错找的提线木偶……
“愿意以这幅老朽之躯,再为我汉家,培养出一位合格的储君。”
以‘拜太尉周亚夫为丞相’,来作为对有功将士封赏的话题开端,也正合适。
好歹比起当年,仅仅只是关内侯的爵位,还得先帝临时进封为彻侯,才能顺利拜为丞相的申屠嘉,陶青至少本身就是彻侯。
“——今我汉家,何人可继丞相之位,佐朕以治天下元元?”
“在丞相这样的老臣身上,我汉家的储君,也总能学到点什么……”
就算舍得下,难道回了家乡,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?
申屠嘉本就直率的性子,此刻更是展露无遗。
在申屠嘉第一次,同时也是最后一次在公开正式场合,向天子启请奏告老时,温室殿内的每一个人,几乎都带着这样的想法。
“——何止北平侯?”
最有资格成为申屠嘉继任者的御史大夫陶青,却曾经在晁错的指挥下,对申屠嘉发起过疯狗般的撕咬……
思想境界高、愿意舍弃权力的人,也仍旧难免会被社会舆论所裹挟,只能通过‘终老任上’的方式,来证明自己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庸相、昏官。
殿内,百官公卿暗下交头接耳起来,无不为申屠嘉‘居然真的要辞官’而感到震惊。
意识到这一点,百官朝臣又纷纷将各异的目光,撒向东席次坐的御史大夫:开封侯陶青身上。
对于后世的人而言,这或许稍有些奇怪。
——对于举荐的继任者,丞相不需要给出任何理由,更不需要引经据典,来为自己的选择增添依据。
但没人注意到:御榻之上,天子启微不可见的咧了一下嘴角;
而后,便故作淡然的望向殿侧,那道自步入温室殿——甚至是自步入长安城,都不发一言的厚重身影。
——抛开陶青的能力、德行不说,单就是陶青和申屠嘉之间的恩怨,就足以让申屠,将‘举荐继任者’的权利,用在除陶青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身上。
至于北平侯张苍,那就更不用多提——因为黄龙改元一事,而和先帝起了龃龉,从而被先帝强硬罢相;
至少有汉以来,还没有发生过丞相辞世前举荐的人,却没有被天子拜为丞相的先例。
从这八人的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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