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下竹筒:“把手腕带和绑腿拿过来,再从树枝中取四根这么粗的树枝来。”
手腕带和绑腿已经烤干了,此时用正好,阿心依言照办。
阿日弯腰,先把翻卷的肉按回去,疼的他满头大汗,龇牙却不吭一声。
这动作看的阿心全身冷汗涔涔,眼睛都红了,是替阿日疼的。
阿日从竹筒里取出止血药粉倒在小腿上,药粉却被血流下来冲走滴在地上。
阿心急的团团转,最后还是阿日说道:“过来,把我的腿抬起来。”
好好好。
阿心一句话都不会说了,红着眼睛蹲在地上,看着翻卷的肉,真不敢下手。
可阿心又知道,阿日需要他。
他颤抖着心脏,极力稳住自己颤抖的双手,把阿日的小腿架到自己腿上搁着,哽咽道:“我来替你上药。”
阿日这样弯腰上药,没有他这里顺手。
“好。”
疼的冷汗直冒的阿日,也不谦着,把止血药粉递给他:“把那些翻卷的肉按回去,洒上药粉,用手腕带一圈一圈的缠绕起来。”
阿心咬着唇,按着阿日说的做。
把翻卷出来的肉按回去时,这心里能力不强大,真的是下不了手。
可他不做就是阿日做,阿日已经这么疼了,怎么还能让他自己动手。
阿心小心翼翼的动作,不亚于是他从自己胸口,把自己的心脏给挖出来一样慎重。
但他做到了,洒上药粉,用手腕带一圈一圈的缠上。
他不敢去想阿日的疼痛,他只盯着伤口,告诉自己,他现在就是在绑腿,而不是在替阿日把肉按回腿上。
是的,转移自己的注意力,别想自己害怕的事。
阿心做好后,都不敢抬头看阿日,只是哑着声音,嘴唇颤抖:“接下来呢?”
阿日双手抓着石头,紧咬牙关,强迫自己一定要清醒:“把那四根树枝并着我的腿一起用绑腿绑起来。”
不绑起来,小腿无意识动一下,怕是会撕裂,造成二次伤害。
“好。”
阿心把四根树枝清理干净,比照着阿日小腿的高度,找了一个合适的长度,再用树枝围着阿日的小腿,用绑腿绑好固定。
做好后,两人都出了一身大汗。
阿日是痛的,阿心是疼的。
两人都大口大口的喘气,又怕又疼。
柴火堆烧的噼里啪啦,火光微微摇曳着,照着两人的身影,在石壁上摇晃不停。
阿心平息心情之后,起身,拿起阿日先前洗好的兽肉,用石片切小块,用两根树枝当筷子,夹着兽肉开始烤。
烤好后,阿心夹着烤肉送到脸色发白的阿日嘴边:“阿日,吃点肉吧。”
蜷缩在乱石头堆上的阿日,真不想动,可他知道,他必须要吃点东西,他太累了。
“好。”
他要爬起来,阿心却说道:“不用起来,我喂你。”
阿日也是真不想动,他想了想,放弃了起身:“好。”
阿心喂阿日吃肉片。
而后,他和阿日轮流着吃烤肉,你一片我一片,把这五斤左右的肉给吃完了。
吃完肉的阿日,缓缓闭上眼:“我休息一下。等我休息好了,咱们就找接着找出路。”
“好。”阿心应声。
阿日睡着后,他再也忍不住,小心跑到旁边,吐了一大口血。
他摸了一下嘴角,看着手背上的血迹,摸着隐隐做痛的胸口,眉眼深沉。
思索片刻,阿心把手背上的血迹洗掉,刷两下口,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,回到火堆旁,看着睡着的阿日。
看了会,阿心抓着石头,警惕四周,也睡着了。
迷迷糊糊时,他被一道哭腔声给惊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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